这里除了这个人的欲望什么都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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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黑花】0→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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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解雨臣回家那日,北京降了暴雪。他在温泉里躺了很久,雪花纷纷扬扬落到发间,随着热气的蒸腾融化殆尽,他仰头面向天空,闭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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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汪家人有名字,只是很少用来称呼彼此。

      他们较正常人缺乏一些脆弱的情感,但不乏严酷教育压抑出的阴暗,亦不乏发泄的欲望。姓焦的只说留他口气要挟吴邪,反倒成了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  灭族仇恨作为理由充分而正当,推波助澜,浪潮高耸,巨大的影子湮没解雨臣,重量狠狠拍打到肉,鲜活刻骨的画面被厌恶和耻辱吞噬,扭曲作一团更丑恶的黑暗沤在身体深处,它们肆无忌惮地蔓延,张牙舞爪侵略四肢百骸,他对抗,嘲笑声便顺着挣扎的知觉攀缘入腹。帐篷里发生的一切,都是针对那个助吴邪设局的解当家的前面所做,后面所负。他在难以言喻的痛苦袭来的同时,就开始消解,盘算反攻。

      然而下雷城之前,他们把他从那个帐篷拖出来绑上,所有人看他的眼神,和小时候那些皮笑肉不笑的大人偶尔露出的一样,有疼他的老伙计离开解家时老泪纵横,出门全被他们杀了个干净。重见光明之后看到的那些眼神,让他瞬间回到童年的那个时候,想起了被尘封的全部无助和恐惧——他若不作为,在乎的人都会死,可他太弱小,无论多么拼命,都救不下他们。

      他曾经说服自己尽力即可,但这一回他说服不了自己。他没能完成救援,没能护住那一百多个伙计,没能隐藏住身份,要被吊下深渊去,让吴邪背负上赌命的风险。

      解雨臣想着想着笑了。

      曾经有个人来家属大院,帮霍婆婆解决一件事情,运气不好担上了摆脱不掉的眼疾,却就是这样笑,真怪,可他记得了,也学会了。

      唯有一点。在那人面前,他觉得笑出来格外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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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绳子一松,落进稳稳的怀抱里,紧紧圈了,力道又控制着,器官激烈跃动隔着胸膛传来无尽的响,无限的热。

      回忆起那样的温暖,就觉得露天温泉对于刚痊愈的身体还是太冷了。解雨臣在颤抖起来之前逼自己回到室内,他今天睡阁楼,下雪的声音是寂静的声音。同样的声音听到今天,他已经老了二十多岁,而那人还是二十多年前的模样。他的青春,他的勉强,他隐藏的心思,站在光阴的下游回溯,都是弹指刹那间。

      安眠药吃到现在已经没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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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解雨臣对吴邪略略带过自己的遭遇,余光里那人盯着他的伤口,他知道那人把他身上的心里的,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伤全瞧出来了,那半瞎的招子真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对视半秒,那些记忆溢出的黑泥一静就涌上来堵塞喉咙,他动了动嘴唇。牙齿也给绊了,扯不开一句敞亮的浑话。

      “徒弟,我有事单独问解老板两句。”黑瞎子看着他说。
      “嗯?”吴邪左右一打量,扔下刚拿进来的病历本溜了溜了,“你们聊。”

      黑瞎子先解雨臣一秒拿过病历本翻了一道。

      解雨臣叹一口气,心里抖擞好盔甲仰头正要开杠,就被吻住了,单薄而昂贵的病号服扯开,按到床上凑近一一确认,新生的疤痕涂了药,苦得黑瞎子笑啊笑的把味道递回原主的味蕾,真的苦,解雨臣也笑起来,抓紧他后脑勺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你一直在,或许也没有那么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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